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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星磕完頭,一下子沒看到陳晚。

    他掃了一圈大殿,人呢?

    小和尚指了指殿外,霍星走過去一看,先是鬆了口氣,還好,人還在,然後臉上浮現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。

    也不怪他,陳晚在做的事確實挺驚世駭俗。

    她掏出錢包,抽出裡面所有的錢,一張不落地塞進功德箱,完了還雙手抱拳,頭一低,嘴裡唸唸有詞:

    「觀音菩薩您老人家別聽霍星的,餘生苦難憑啥全讓他背,他這人倔的很,如果苦難還剩很多,分一半給他就行了,剩下的給我,我對這事兒有經驗,一定不負眾望,再給大家表演個起死回生。阿彌陀佛大吉大利,這些香火錢您一定要笑納啊!對了,我叫陳晚,記住了別找錯人。」

    霍星的臉色從綠轉黑再變白,徹底當了一回彩虹。

    陳晚睜開眼,拍了拍功德箱,像在虔誠地撫摸一隻狗頭。

    霍星失笑,走過去握住她的手,「散財童子,走吧。」

    陳晚眼一橫,「童子?」

    霍星淡淡的,糾正道:「娘子。」

    陳晚:「……」

    下山的時候兩人意見不合了,陳晚想走下去,霍星顧忌她的身體,堅持坐纜車。

    陳晚循循善誘,「你剛在佛祖面前許了願呢,上山坐個纜車就挺沒誠意的,下山總得親力親為一次彰顯誠心吧?」

    霍星說:「功德箱裡有一大半都是你貢獻的,佛祖會喜歡你。」

    陳晚鄭重其事地說:「我身體真的沒事了,要不我給你表演個側空翻,帶劈叉的那種?」

    霍星:「……」

    陳晚捲起衣袖,躍躍欲試的架勢,手舉高頭頂,腿微張,霍星一把拽住她的手:

    「你敢。」

    陳晚最怕他這種唬人的態度,有板有眼,周周正正,看起來情緒平穩,但真要忤逆了,他肯定能從腰間抽出一把大砍刀。

    陳晚放軟了態度,「我想走走,陪我行嗎?」

    霍星的臉色融化了,「這山有點高,下山的台階也陡,很傷膝蓋。你要想走,下午我陪你去街上轉轉。」

    陳晚扶著他的胳膊,仰起頭突然親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
    「行嗎?」

    霍星沉默。

    陳晚對著他的嘴唇又是一個吻,眼能掐出水來,再次問:

    「行嗎?」

    霍星只覺得被她親過的地方像燒了一壺開水,滾燙,沸騰,冒熱泡,繼而遍及全身,整個人都暖了。

    他聲音緩,跟著山風一起徐徐開嗓,「行。」

    陳晚為了證明她身體康復,走得飛快,還時不時地蹦兩下,告訴霍星,「你看,身體結實著呢,沒有零件掉下來。」

    霍星一路都在笑,很淡。陳晚賦予他真實的存在感,她在身邊,會鬧,會笑,會鬥嘴,和以前一樣,時光好像不曾老去,歲月的罅隙也被悄然填滿。

    快到山腳時,霍星回頭望了一眼山頂上的寺廟,半遮半掩在郁蔥樹林裡,露出半面白牆灰瓦,恰好響起撞鐘的沉音,裊裊發散,震徹耳膜。

    霍星的心突然安靜了,這兩年的孑然一身,點燈祭亡靈,一切都隨著這聲鐘響抖落了。

    他一生所求,得到又失去,失去又重拾。

    歡喜雀躍過,百苦難嚥過,可老天善心,依舊賜了他一個安穩從容的結果。

    霍星對著山頂,眼裡浮現一絲禪意,他真心實意地說:

    「謝了。」

    陳晚滑得跟條泥鰍似的,在山林裡上躥下跳,霍星兩步追在她前頭,腰一彎,半蹲著,「上來。」

    陳晚看著他寬闊平坦的背,順從地伏了上去。

    霍星背著她走了剩下的路,陳晚說:「我們回家吧,把家裡打掃一下。霍星,我想家了。」

    她感覺到男人的背脊僵了一下,於是將他摟得更緊。

    霍星點點頭,「好。」

    從華靈山下來,兩人就驅車回了趟家,經過個小超市,霍星下車買了兩把掃帚和洗潔精。開門時,大概太久沒有人進來,鎖都有點不利索,擰了好久才擰開。

    隨著「嘎吱」一聲響,門縫一點一點擴張,蒙塵的舊記憶撲面而來。

    霍星堵著門,把陳晚攔在身後,「你待會再進來,裡面空氣渾,我開窗戶透透氣。」

    五分鐘後,霍星聲音從屋裡傳來,「陳晚。」

    於是,陳晚時隔兩年,再次踏進這扇門。

    準備結婚買的傢俱,他倆坐在那吃菌子火鍋的小方桌,還有當年就要死不活的電視機,一個個像是睡美人,模樣不曾變遷。

    陳晚的目光圍著每個角落巡了遍禮,最後落在霍星身上。霍星脫了外套,一動不動地和她對望。

    許久之後,他說了句,「老婆,歡迎回家。」

    陳晚漫不經心地杵在原地,「怎麼個歡迎法啊?」她把手張開,懶洋洋地說:「要抱抱。」

    陳晚打小活出了個八面玲瓏的性格,除了做事風格野一點,整體上還算是個小女人,她喜歡對霍星撒嬌,不是那種甜膩的,而是出其不意的。

    十次裡有五次,都是這句「要抱抱」。

    霍星就真的把她寵成了女兒,要什麼給什麼。

    陳晚貪戀男人的擁抱,厚重,堅硬,溫暖。

    她貧瘠的童年裡所缺失的東西,都能在霍星的懷裡找回來。

    霍星走過來抱住她,在她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地落吻。

    陳晚頭一偏,「不給。」

    霍星揉了揉她緊俏的臀,甩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之後,就撲哧撲哧搞衛生了。

    霍星從青春發育期開始就去了部隊,接受魔鬼訓練,比一般男的要硬氣,體格也拔尖,進入警隊後,前前後後受了三年的地獄實訓,楞是把他磨脫成了鋼鐵戰士。這兩年雖然改行開火鍋店,但也不忘鍛鍊,保持住了良好體型。

    在陳晚眼裡,霍星的身體素質完全體現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此刻,他動作麻利地擦玻璃,抹桌子拖地,洗洗刷刷不到兩個小時,這個家終於像個家了。

    陳晚趁著他勞動的時間,把床單被子換了個嶄嶄新新,再從包裡拿出香水,整個房間瞬間充滿了「陳晚味」。

    霍星洗完手正用紙巾擦乾,倚著臥室門問:「晚上想吃什麼?」

    陳晚在清衣櫃,把兩年前的衣服扔了一部分,頭也不抬地說:「菌子火鍋。」

    霍星:「那我們回店裡吃。」

    陳晚看了他一眼,「不要,我要吃你做的。」

    霍星笑,「那行,我去買點菜。」

    一個火鍋,一碗挑了刺的魚肉,一碟青菜,兩個人的晚餐。

    陳晚細嚼慢嚥,恨不得把這兩年的空白都給吃回來。

    驀地,她放下筷子,「你怎麼只吃這麼點?」

    霍星手邊放著煙盒和打火機,他拿起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,淡聲說:「看你吃。」

    陳晚舔了舔嘴唇,「我問你,如果我回不來,你打算怎麼辦?」

    霍星說:「給你在華靈山供一輩子的佛燈。」

    陳晚想了想,「如果碰到比我好的——」

    霍星:「你是最好的。」

    一瞬間,這兩年的空白都被填滿了。

    陳晚臉上帶著笑,眼神坦然又平靜,四肢百骸的熱血都往胸口湧,銘心刻骨的感情從來不會時過境遷,她這一生坎坷如浪,久經生死,即使中間穿插很多美好,但也是蜜糖裹劍,內心空乏無人來救贖。

    直到遇見霍星,她終於找到生命長空之上,最亮的那顆星。

    陳晚用盡所有,如同宣誓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

    「我一輩子都愛你。」

    父母會老去,親人也會各成家室,有相遇就會有別離。

    但我一輩子愛你。

    霍星沉默好久,說了三個字:

    「我也是。」

    頓了下,他又開口:「陳晚,我們結婚吧。」

    陳晚重重地點頭,咧開嘴笑,「好啊。」

    吃完飯,霍星收桌子洗碗,陳晚走進廚房從背後將他抱住,眼睛賊溜溜地轉,嬌聲嬌氣地哼唧,「警察叔叔,你做飯好好吃。」

    一股茉莉香撲進鼻間,霍星聞得通體舒暢,邊洗碗邊笑。

    陳晚整個人都貼在他背上,「我洗完澡啦,你聞聞看香不香?」

    霍星沒回頭,低頭洗碗,笑著說:「香。」

    陳晚探出頭,抬起眼睛看他,「你都沒聞。」

    霍星哦了一聲,慢條斯理地洗乾淨手,再擦乾,手巾一丟,轉身將她抱離地面。

    陳晚被逗得咯咯笑,攬著他的脖子,「我想要你。」

    霍星往她胸口蹭了蹭,「想要我哪?」

    女人的誠實是最好的催化劑,「想要你脫光衣服。」

    霍星腦袋一炸,火花做著自由落體運動,全往身下跑。

    他抱著陳晚三兩步走進臥室,滿足了她的願望。他脫光了,還是那麼帥。

    陳晚抓著他的手往胸上按,「摸摸看,跳得快不快?」

    霍星說:「摸不出來。」

    說完,他把睡衣推高,摸不出來,只能用看的。

    霍星眼睛都直了,咬牙切齒地說:「陳晚,你——」

    沒錯,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紗內衣,兩座軟山若隱若現,風光大好,讓霍星差點從山頂上摔下去。

    霍星想到什麼,手往她腿下一探,光滑細嫩,無遮無攔。手指間沾了濕,「轟」的一聲,理智崩盤。

    陳晚被他一撩撥,身體像是認祖歸宗一般,對霍星心悅誠服。

    她濕得更厲害了。

    霍星脫掉自己身上最後一條障礙褲,某個零件毫不客氣地在空氣裡叫囂。陳晚的呼吸急促起來,想要,也還帶著那麼一絲緊張。

    霍星虛壓著她,聲音低沉,「可以嗎?」

    陳晚點頭。

    霍星壓抑太久,腦門上一圈薄汗,他克制地說:「我輕一點。」

    陳晚裝大爺,無所謂道:「隨便你。」

    霍星:「……」但還是用手指幫她放鬆了一遍。先是一根,然後接二連三,陳晚被這細細碎碎的活塞運動差點逼瘋,終於惡狠狠地踹了他一腳,「快點!」

    霍星一怔,下.身挺在半空中的粗.長也不自覺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怔然很快消散,他也大爺起來,咬著她的耳垂,「找不到地方,你幫個忙。」

    在霍星的指引下,陳晚臉紅心跳地扶著它,往自己身體裡送。送了幾次都不得要領沒成功,又蹭又刮的,弄得霍星都快瘋了。

    他索性把她摁倒在床上,自己親自動手,一挺一擠總算進去了。

    第一下,陳晚一口氣沒上來,脹得臉都白了。

    霍星忍了滿頭大汗,一見她臉色不對,慌慌亂亂地要退出來,陳晚察覺他的動作,急切的拽住他的手臂,同時自己往下面一滑,彌補上了他退了一半的空隙。

    滿了,都滿了。

    他一下一下地動,陳晚就一口一口地喘氣,適應了,就一聲一聲地哼。

    霍星身心舒坦,全身血管都挺立了,唯有加快動作和頻率,才能將它們一根根捋平。這兩年孤家寡人,有生理需求的時候,也只是自己快速解決。

    身下的女人嬌軟得像朵剛剛盛開的花,等著他去摘采。

    這一晚,他們嘗了一遍又一遍人間極樂,不知疲倦,不知明天。

    陳晚的指甲在霍星背上留下一道道忘情的抓痕,霍星在她胸口、腰間掐出一個個動心的紅指印。

    縱享歡愉,到最後什麼苦難都忘記了。

    初遇時的不愉快,相遇時的兩相厭,久處後的情萌動,最後都概括成了八個字——

    只有死別,再無生離。

    霍星崩到極致的慾望就要傾瀉的那一刻,陳晚嬌聲喊了句:

    「……老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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